踏入医院大堂后,光线被厚重的外墙滤得几乎不剩半分。
整个导诊台区域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丧尸的双眼,其实有夜视功能。
但在这个视野里,世界是没有颜色的。
没有血的红,没有天空的蓝,也没有灯光的暖黄。
整个世界的一切,全都被碾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。
就像一张被反复复印过的黑白旧照片,一切物体的轮廓边缘,都泛着粗糙的毛边。
沈梨眯起眼,大堂里影影绰绰的,到处都是晃动的轮廓。
但是,她看不清它们的脸。
她只能看见——那里有一团东西,在动。
这种精准视觉被剥夺的感觉,让沈梨有种本能的厌恶。
她真的很想把空间里的小灯笼拿出来。
可是,她不敢。
因为光的作用是相互的。
她能看到敌人,自然也就代表着,敌人也能看到她。
最糟糕的是,如果距离远一些,她看不见敌人,敌人依旧能看见她。
毕竟,在黑暗中,光源本身就是最大的靶子。
沈梨屏住呼吸,猫着腰,整个人紧贴着墙壁,朝着医院内部缓缓挪动。
临江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走廊,长得几乎望不到头。
两侧诊室的门半掩着,地上散落着病历本和输液管。
沈梨本科时,曾在这里实习过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