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悦腿部的痛觉,在药物作用下被彻底阻断。
但她的躯体,因为炎症高热的原因,依旧在不停颤栗。
林筱悠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镊子探入创口两侧,轻轻将伤口向两边牵开。
虽然受伤的人是温悦,可她此刻却忍不住有种幻痛的感觉。
就仿佛镊子夹住的,不是温悦的伤口,而是她自己的。
“没想到,明明没有损伤要害的皮肉伤,也会危及生命。”
“我还以为…”
林筱悠的指尖微微发颤,皮质手套下握着镊子柄的手心,早已被汗水浸得发滑。
她只能更用力地攥紧镊子,生怕自己手一抖,就会扯到伤口的创面。
“你以为什么?”
“以为贴个大号创可贴,伤口就会自己愈合?”
沈梨轻笑一声,随后将目光死死聚焦在伤口创面上。
“你的手很稳,但是伤口还需要再打开一点。”
林筱悠应了一声,连忙将伤口再牵开了几分。
裂开的创面,完整地暴露出来。
底下淤积的暗褐色渗血、夹杂着细微污染物的坏死组织,一览无余。
“停,这样就好。”
“稳住,不要动。”
沈梨绯色的双眸,瞬间敛去所有杂绪,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专注。
伤口清创工作,远不是非专业人士能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尤其是单手清创,容错率更是极低,一点点小失误,都有可能大出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