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边缘的密封胶,和特制门框死死咬合在一起,将背后的屋子完全锁死,彻底与世隔绝。
这里,是研究所的密闭液氮冻存间。
它之所以现在还能维持低温,并在门板上凝结出厚厚的白霜,是因为它依靠的并不是电力压缩制冷。
而是内部的液氮余冷,与全封闭式保温结构,形成了物理低温循环。
“嗯?”
沈梨抬起头,心里犹豫了瞬间。
她很清楚,这里面存放着的,是整座研究所最珍贵的财富。
——数不清的冻存管,分别装着历代先辈分离得到的病毒毒株、珍贵细胞株。
以及临江大学建校以来,数百年间收集的血清与人体组织标本。
这是整个临江大学,生物医药领域,十几代人前赴后继,积攒下来的根基。
从门板上的情况来看,里面的液氮尚有剩余。
那些样本,那些毒株,依旧还活着。
可,那又如何?
沈梨苦笑一声,眼神中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。
始祖病毒横空出世。
整个临江大学研究所,几近全军覆没。
世上已经没有几个能解读这份馈赠的研究者。
这份耗费数百年、代代传承的宝库,时至今日,已然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。
所以,沈梨迟疑了。
她犹豫着,要不要推开这扇门。
去看见这一屋子的瑰宝,静静等待一个快要无人承接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