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互相给对方点了烟,沉默地震耳欲聋。
郝晴聚精会神地听着,生怕错过一句话。
周子良接着说:“老孙那十四万,利息打了两年,回去把合同翻到违约责任那一页,看利息怎么算的。两年利息超过本金一半,格式条款加重对方责任,法院可以认定无效。旗司法所有法律援助窗口,年前找个人帮你写申请,申请利息暂缓。法院受理了,这就又少了十四万的利息压力。”
张一凡看了看刘建民。
刘建民看了看张一凡。
俩人又是抿嘴,又是抽烟,又是系鞋带,把手表摘了装装了摘。
“信用社那五万三,追偿顺序排在最后,这笔贷款变坏账,当年做担保的人会出问题。你主动找信贷员认这笔账,说年前还不上。把还款计划签成三年分期,他要的不是你一次性还清,是年底报表上不能变账,你给他方案,他会比你积极。”
郑煤贩子的八万砍掉,老孙的利息暂缓,信用社的分期签三年。
这三刀下去,郝晴年前的压力从十六万变成了零。
能缓一口气。
但她不会想到,周子良这凌厉的三刀下去,也把她和牛满山的矿之间切得干干净净。
郝晴感觉心跳都在加速。
手中不断翻阅着笔记本,在脑海里反复应证周子良的每一句话。
可行!
完全可行!
郝晴直接站了起来,眼里满是欣喜:“我现在就去按你说的做!”
做啥?
子良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解决了?
刘建民坐直了,脑子还在转着周子良的刚才说的话。
听不懂,但感觉很有道理。
问题是…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欠的钱就必须还,怎么还能人家让你还,你暂时不还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