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因为前世当它被神华那支勘探队打出来的消息传到听筒里的时候,他的青城实业已经在准噶尔旗丢了三口矿井,迟到一步,就是整整十年。
“现在119队快断粮了,六万块打个钻孔,舅,你说他们干不干?”
刘建民手里剩下那一半凉的烤馒头,咬了一口。
他下过矿,知道煤是怎么一层一层叠在地下的。
周子良说的延庆组他根本没听说过。
但贷款都到手里了,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刘建民还能咋办呢?
把钱还了去?
刘建民有点没底:“子良,你有没有把握。”
“六成。”
周子良说六成就是十成,前世在自家公司考核时,他亲眼在地质报告上见过那层煤的厚度和热值。
但他不能说十成。
十成是预言家,六成是赌徒。
预言家会被人当成骗子,赌徒才会被人当成同谋。
现在贷款到手里了,所有的风险都已经上了车,他算准了舅舅现在能做的,就只有听他的。
毕竟人的性格在这里摆着,他帮郝晴扛事儿,帮死去的牛满山扛事儿,他不能不干,在他眼里,感情是要大于自己的亏损。
刘建民把茶水当作压惊的啤酒咽下去,点点头:“什么时候。“
“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