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手,冻裂的口子一道叠着一道。
指节的地方结了痂,虎口还有一道新伤,是夜里拽绳子磨的。
她的人生才开始。
如果没有我,她可以过得更好。
不必为了我伤心难过,也不用为我补偿什么。
倒是这个地方……
她经历过多少个这样的夜呢?
按她的脾气,绝对不会找别人帮忙的。
她就带着这些孩子,过着这样的日子吗?
周子良无奈地笑了笑。
把这里修的好些吧。
今天的太阳像个煎蛋,刚一探头,山坡下传来了动静。
先是车的突突,接着是毛驴的叫声,然后是刘建民隔着半座山都听得见的那一嗓子:“子良!子良!周子良!”
周子良走到门口,往山下一看。
好家伙。
刘建民带着全矿三四十人马,浩浩荡荡地往上赶。
修好的东风开路,后面跟着一溜摩托车,老李头牵着头毛驴,驴背上驮着筐,筐里叮当作响。
有人扛着铁锹,有人抬着梯子,有人怀里抱着被子,苏敏裹着棉袄走在最后,手里拎着一壶姜糖水。
最离谱的是老李头,他手里拎着一口锅。
“舅。”
周子良站在门口,冲山下喊:“别上来了,我们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