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菜一样一样端上来。
土豆炖白菜,大块的红烧肉,一盆刚出锅的馒头,冒着热气。
矿工们又都坐回去,各自扒饭,可目光还是时不时飘过来一下,又飞快地收回去。
饭吃到一半,棉帘子又被掀开,冷风裹着一个人进来。
曹新。
他穿件油乎乎的军大衣,眼镜片上糊着煤灰,进门先把眼镜摘下来,用袖子擦。
看见林小溪时,他明显愣了一下,在外面听小李老胡说周老板的女朋友像大明星,现在一看,这俩货罕见的没有夸张。
他在周子良对面坐下:“周老板,跟你汇报下进度,刚才量了,一百七十三米了。“
一百七十三米。
周子良嗯了一声,筷子没停。
林小溪不懂这些数字,但她看得出来这人说话时的郑重。
她悄悄打量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见他袖口磨得发白,虎口处一道一道的老茧,说话的时候,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着。
“离两百米,还差二十多米。”
曹新顿了顿:“岩芯还是老样子,泥岩粉砂岩,煤星子还没见着。”
“不着急。”
周子良说:“继续打。”
曹新没再说什么,端起一碗白菜汤,呼噜呼噜喝了两口,又看了眼刘建民。
刘建民放下筷子。
他张了张嘴,看看周子良,又看看林小溪,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滚,最后只搓着手,含糊道:“子良啊……矿,都收回来了。”
周子良看着他:“舅,你想说啥直说。”
刘建民的脸色不大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