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良说:“我是周子良,学姐你认识我?”
“怎么可能不认识呢?”
她笑着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,翻出一沓订得整整齐齐的稿子:“这不就是你的大作嘛?老师昨天放在我这儿的,让我当典型给你裱起来呢。”
周子良接过来,论文的扉页上,红笔批着八个字:不伦不类,天方夜谭。
后头还夹着一页评语,从头圈到尾,从好高骛远圈到不知所云。
周子良乐了,叹了口气。
她抱起胳膊:“老师觉得你现在有点飘了,他建议你重新学一遍马哲,重新想一想实事求是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”
周子良没搞明白,怎么突然这么有高度。
“钱教授的原话。”
方瑜清了清嗓子,学老人腔调:“'一个敢在矿主面前开十个亿的学生,能写出什么正经论文。'“
学完自己先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哎,你别说,老师损人是有一手的。”
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,示意他坐:“叫声师姐不吃亏,师姐帮你。”
周子良微笑着说:“师姐。”
“哎!”
她答应得脆生生的,从抽屉里摸出把钥匙,接着整理资料柜:“这里面倒是有几个我曾经研究过的课题,我可以借给你。”
周子良道了谢,端起杯子喝水:“我还是自己想吧。”
方瑜转过头打量了一下他,似乎确定了传闻里的人和面前的是一个,笑着说:“你那个题目,我昨天看了。”
“《非理性决策与心理偏差对现代企业管理的颠覆性影响——基于非完全理性经济主体的管理逻辑重构》。”
她背得一个字不差:“你这题目,搁国家课题申报表上都算长的,本科生论文,哪有这么起名字的?”
周子良说:“论文写得好不好,还和名字长短还有关系?”
这真的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