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份意见的末尾,字迹各不相同,说的却是同一句话:
可上顶刊,可免评审,建议直接录取读研。
翟会长沉默了半天,“这要是真的,咱这年会,今年捡着宝了。“
顾云生把论文翻到后头,抽出一张复印件:“你看看这个。“
翟会长接过来,一眼看见那八个红字,愣了一下:“这是什么?“
“这论文本来是这个学生的毕业论文。”
顾云生的声音沉下来:“你敢信吗?但这篇论文,呵呵……居然被毙了,毙它的人叫钱守正,给这篇论文的批注是不伦不类,天方夜谭。说是脱离实际,好高骛远。”
翟会长捏着那张纸,半天没吭声,半晌才憋出来一句:“这个钱守正,今天来了吗?”
顾云生往台下扫了一眼:“肯定要来,他的论文也在评议里。”
“他知道这事儿吗?”
“他要是知道,今天就不来了。”
钱守正是八点半的时候来的。
入座的时候,台下已经坐得满满当当,省里各高校的教授、社科院的专家、厅局的研究员,黑压压两百多号人。
大部分人钱守正都认识,不认识的那些,他也认得他们桌上的标牌。
他的位置在第三排靠左,方瑜领取了文献和会序,和他一同入了坐。
旁边坐的是本院的两个同事,一个姓郑,一个姓吕,两人正低声聊着学校新出的那档子事,看到钱守正来了,立马将他拉入群聊。
生命科学院的老郑先开了口:“老钱,听说了没?你们院的那个学生,就是矿上开出十个亿的那个。”
生态环境院的老吕复核:“一晚上传遍了,教务处那边都说,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十个亿?”
姓吕的咂咂嘴:“他一本科生,敢在陆建国面前开这个价,胆子是真肥。”
钱守正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