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凡愣住了。
周子良缓缓说:“我接下来要签好几份合同,跟神华,跟三井,跟陆建国。郝晴那案子也捂不了多久了,你能想象吗,在一个连合同法都还没有完全建立的地方,我要白纸黑字写下几亿的生意,合同里每多一个字,我就多一个被坑的可能。”
张一凡猜到了:“所以……你缺个懂法的人?”
周子良说:“我缺一个能把我心里那些话,翻成法条的人,孙飞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周子良想起了上一世。
青城实业的风能系统要铺到那个村子里,站出来的就是孙飞。
这个皮肤黝黑,身材壮硕的农民,扛着个锄头孤身一个人走进法院,把他一个月几十万的法律团队打到说不出话来。
周子良直接解散了法律团队,用真金白银砸进去,才将他从泥泞里解救了出来。
至此十年,他再也没有担心过任何法律有关的事情。
张一凡恍然:“我明白了,你是去挖他的!我支持你!”
周子良给了张一凡一袋干脆面:“看看出宋江没?”
张一凡打开一看:“卧槽!四大恶人!西门庆啊!”
……
九原市在青城北边三百多公里,车开了四个小时,到了五道梁,路就不像路了,坑坑洼洼的土路,两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。
张一凡下车的时候,鞋底踩了一脚泥,差点滑倒。
他们沿着村口的小道往里走。
村口坐着一群晒太阳的老头,看见两个穿得整齐的年轻人进来,都抬起头打量他们,眼神里带着警觉。
一个老头问:“找谁?”
“孙飞。”
“大飞?”
那老头眯起眼:“他家在村东头,顺着那棵大槐树走,看见那墙塌了半截的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