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雪醒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。
正中那盏吸顶灯,灯泡上积了一层薄灰。
房间的窗帘拉着,只留了一道缝,天光从那道缝里挤进来,房间被照成一种说不上是灰还是白的颜色。
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,被子从肩头滑下去,丝绒质感的顺滑让她瞬间神经紧绷。
她愣住了。
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她连忙拉起被子,尽管如此,锁骨、肩膀、大半个胸口,她极具诱惑的身体,仍然露在外面。
那一瞬间,她的血从脚底一路凉到了头顶,她开始努力拼凑被摔碎的记忆。
她记得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,记得自己站在洗手池前,镜子里的那张脸是红的,记得自己拿起了手机,按了一个号码。
再往后,是一片模糊。
但她清楚地记得她叫了那个人。
周子良。
他们……
不对!
张一凡是他最好的朋友,周子良不会做这样的事!
可……
她拉开被子看了一眼,床踏上没有血迹。
记忆继续重组。
她记得有人敲门。
记得自己抓着一条浴巾。
记得那张本来很普通的男人,坐在椅子上喝下一斤白酒时的从容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