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玉看着他,眼眶中泪光闪烁,点了点头。
林骁离开衙门,骑马来到了城外的流民安置区。
夜色已深,大多数木屋都已经熄了灯,只有零星几间还透着微弱的烛光。
他来到拓跋安宁的木屋前,翻身下马,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内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拓跋安宁警惕的声音:“谁?”
林骁答道: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。
拓跋安宁站在门内,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,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比之前穿铠甲时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。
她看到林骁,眉头微微一皱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骁笑道:“我怎么不能来?”说着,他也不等她邀请,便自顾自地迈步走进了屋内。
一进门,他不由地愣了一下,原本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如今已经大变样了。
床换成了新的,铺着柔软的褥子和干净的被单,墙角多了一个大衣橱,旁边摆着一张梳妆台,台上放着铜镜和几样简单的胭脂水粉,桌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,摆着一套粗陶茶具。
虽然算不上奢华,但与之前相比,已经是天壤之别了。
林骁没把自己当外人,一屁股坐在了床上,笑道:“可以啊,公主,短短几天不见,生活得很滋润嘛。”
拓跋安宁还是对他心怀忌惮,双手抱胸,冷声道:“不要坐我的床。”
林骁毫不在意:“坐坐而已,我身上又不脏。”
拓跋安宁看着他那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,妥协了,关上门,走到桌边坐下,问道:“来找我干嘛?”
“关心一下你呗。”
拓跋安宁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:“关心我?空着手来?”
林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随手掏出钱袋子,取出几两碎银子放在桌上。
拓跋安宁眼睛顿时亮了一下,动作麻利地将银子收起,嘴角也终于露出一抹笑容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