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苏婉晴……她、她可是罪臣之女,一文钱的嫁妆都没有啊!”
顾铭闻言,心中并无波澜。
罪女?
这反倒解释为何明珠会沦落至此了。
目光扫过那些或嘲讽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同窗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?”
顾铭的腰背挺得笔直,清瘦身影竟透出一股难言的渊渟岳峙之感。
“我辈读书人,娶妻当求贤德。娶妻,是为相夫教子,安家立业,求的是内在品性,而非外在皮囊与铜臭之物。”
院内瞬间安静下来,方才那些窃窃私语的学子,不少都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张扬的脸更是瞬间憋成猪肝色,顾铭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吏员见顾铭心意已决,言辞又占着大义,也不好再强行劝阻,只得叹了口气。
“也罢,既然顾案首心意已决……”
他刚想去取婚书,却又想起了什么,转而问道:“顾案首,您还有一次婚配名额。若是愿意,只需花费二十两纹银,便可再从名录中择选一人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心中恍然大悟。
原来在这里等着呢!
方才那番话说得正气凛然,怕不是为了先占一个贤德的名声,再顺理成章地将美人纳为妾室?
到时候,既有贤妻操持家务,又有美妾红袖添香!
高!
实在是高!
张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