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不卑不亢地说道。
那小吏神色稍正,但依旧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“可有凭证?”
顾铭从怀中取出县衙颁发的案首文书。
当小吏的目光落在文书上案首二字时,脸上那最后一丝怠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。
“原来是顾案首!失敬,失敬!”
童生案首,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秀才,未来也有一定概率考上举人。
他连忙起身,亲自为顾铭奉上一杯热茶,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。
“案首稍待,小的这就为您办理。”
登记的过程异常顺利。
很快,一块刻着“顾”字的梨木牌便交到了顾铭手中。
这便是坊市的凭证。
“顾案首,坊市在第二进院落,您持此牌便可寻一空位设摊。若有佳作,也可交由我们馆中代为售卖,只是要抽一成利。”
小吏殷勤地解释着。
“多谢。”
顾铭道了声谢,接过木牌,径直向第二进院落走去。
通文馆的坊市果然热闹非凡。
宽敞的庭院里,错落有致地摆着数十个摊位,往来者络绎不绝。
有身着锦缎、腹笥便便的地主老财,在家仆的簇拥下,附庸风雅地挑选着字画。
也有青衫磊落的文人学子,三五成群,在一幅作品前驻足品评,高谈阔论。
空气中弥漫着墨香、纸香,以及人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,形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文人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