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同一道光,劈开了顾铭心中浓重的阴霾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对着郎中深深一揖。
“先生,求您一定要救救拙荆!”
郎中捋着须颔首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两人退回外间。
“老夫先开一副驱散风寒的方子,让她把高热退下去。”
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,在桌上笔走龙蛇,很快便写好一张药方。
“但这只是治标。”
郎中将药方递给顾铭,话锋一转。
“令夫人的病根在于‘虚’,气血两亏,非一日之寒。寻常的肉食补养,于她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”
顾铭紧捏着那张薄薄的药方,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”
郎中沉吟片刻,接着说道。
“单纯吃肉进补,她这身子反倒承受不住,所谓虚不受补,便是此理。”
“须用温和的药材,配以特定的食材,细细调养,慢慢将亏空的底子填补回来。只是……”
“这所需的药材与食材,都颇为金贵,且一日都不可间断。”
郎中看了看这间陈设简单的小院,面露一丝难色。
“这病,说白了,是个富贵病。”
顾铭心中一沉,随即涌上一股更深的懊悔。
倒不是因为钱财,而是他的自以为是。
本以为将婉晴接回家,让她吃饱穿暖,就能慢慢调养回来。
却从未想过,她那被摧残了多年的身子,早已是千疮百孔,岂是几顿饱饭,几块红烧肉就能弥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