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中有些事耽搁了。秦兄,多日不见。”
秦望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,便又回到眼前的棋盘上。
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拈起那枚白子,在空中悬停片刻,终是轻轻落下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落子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若是再不回来,我便要叫人将你的行李丢出去了。”
顾铭喝水的动作一顿,转过头,看向依旧没有抬头的秦望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。
“家中有些急事,耽搁了。”
他将水杯放下,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有劳玄晖兄挂心了。”
听到“挂心”二字,秦望捏着棋子的手指,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他终于抬起头,那双宛如寒星的眸子看向顾铭,“我只是嫌你的东西占地方。”
顾铭哑然失笑。
这位室友的性子,还是这般难以捉摸。
他不再自讨没趣。
顾铭走到东侧自己的书桌前,将书箱里的书卷、笔墨、纸砚一一取出,整齐地摆放好。
静雅院柒舍再度恢复宁静。
西窗下的秦望,依旧对着那盘残局凝神,仿佛天地间只余下黑白二子。
东窗下的顾铭,则研好了墨,铺开一张干净的宣纸,提笔蘸墨。
笔尖悬于纸上,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抄写夫子罚下的第一篇《论语》。
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