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底下,昨日的黑眼圈似乎又加深了一圈,让他那张瓷白的俊脸,平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。
秦望的目光在屋内扫过,当他看到顾铭正襟危坐,面前空空荡荡,并未有他期待中的话本新稿时,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。
顾铭听到动静,见他回来,主动开口打破沉寂。
“玄晖兄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秦望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棋盒,而是拿出笔墨。
今日,因为没什么精神,上课时也在走神回味剧情,直接被先生抓个正着,罚了所讲经义五遍,这还是看在他平常表现优异情况下的格外开恩。
顾铭并未察觉到室友的异样,他正为小三门的选择而烦恼,见秦望在,便想着或许能听听这位甲班高才的见解。
“玄晖兄,有一事想向你请教。”
秦望整理笔墨的动作一顿,侧过身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何事?”
“关于院学的小三门,琴、棋、画,玄晖兄以为,我该如何抉择?”顾铭诚恳地问道。
听到这个问题,秦望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琴画靡费,非家境殷实者不能为继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的,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顾铭的困境。
顾铭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玄晖兄所言甚是,我亦有此顾虑。”
“如此看来,便只剩下棋道一途了。”
说到这里,顾铭又是一声叹息,脸上露出几分不自信。
“只是,棋道玄奥,变化万千,我怕自己……难以胜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