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望还未回来。
顾铭也乐得清静,他将饭堂买来的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放在桌上,便迫不及待地铺开书卷,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知识之中。
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,又被灯火点亮。
顾铭浑然不觉,他仿佛化作一块干涸的海绵,疯狂地汲取着圣贤书中的养分。
不知过多久,柒舍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秦望一身月白色的甲班学子服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顾铭几乎被书堆淹没的身影,清冷的眉峰微微一挑,却没有多言,径直回到自己西侧的书案前。
一夜无话。
接下来的两日,顾铭彻底进入废寝忘食的状态。
他每日只睡两个时辰,除去学堂听课,其余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柒舍里,埋首苦读。
那本刚刚开了个头,正写到精彩之处的《学破至巅》,被他毫不犹豫地压在书箧的最底层。
整个柒舍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墨香与紧张的氛围。
顾铭这边心无旁骛,秦望那边却渐渐有些坐不住了。
第一日,他尚能安然自若地摆弄自己的棋局。
第二日,他手中的棋子便开始迟迟无法落下,往日里能让他沉浸数个时辰的棋局,此刻却显得索然无味。
脑海中盘旋的,不是精妙的布局,而是那个叫方运的少年,在被退婚之后,将要如何逆袭。
到第三日夜里,秦望彻底绷不住了。
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,让他颇为烦躁,连带着白日在棋院与人对弈时,都险些出差错。
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都是对后续剧情的猜想。
本来休沐的两日就很难熬,结果正主回来又顾不上写!
偏偏对方为的是正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