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”
魏清远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府试岂是儿戏?乙班尚有大半学子没有十足把握,你一个入丙班不过数月的学生,根基未稳,学识尚浅,竟也敢动此念头?”
他拂了拂袖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训诫之意。
“老夫知你县试案首出身,心气高些,本是好事。但为学之道,贵在循序渐进,脚踏实地。你这般急功近利,只会自毁前程!”
这番话,说得极重。
若是换了旁人,怕是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,连声告退了。
可顾铭只是静静地听着,待夫子说完,他才再次躬身一揖,声音沉稳。
“先生教诲的是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澄澈。
“学生自知根基尚浅,不敢有丝毫骄纵之心。入学以来,日夜苦读,未敢有片刻懈怠。”
“只是……光阴宝贵,学生不想蹉跎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执拗。
“学生想去试一试。即便不成,亦可知自身不足,明晰来年用功之方向。这于学生而言,并非虚耗,而是砥砺。”
魏清远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眼前的少年,身形清瘦,却站得笔直,像一株迎风的翠竹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投机取巧的浮躁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“也罢。”
魏清远忽然开口。
“我且问你,《礼记·大学》有言:‘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’,何解?”
这是经义的考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