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徐渭,早已没了在考场时的严苛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与激动,正含笑看着他。
“学生顾铭,拜见府尊大人,拜见徐大人。”
顾铭不敢怠慢,上前几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学子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陈敬之抬了抬手,声音温和。
他的目光,带着一丝审视,一丝好奇,在顾铭身上缓缓打量。
“坐吧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顾铭依言,在另一侧的客座上坐下,身姿挺拔,目不斜视。
陈敬之将他的从容看在眼里,眼中闪过一抹赞许。
不骄不躁,不卑不亢,单是这份气度,便已胜过许多同龄人。
“顾铭。”
陈敬之缓缓开口,声音平缓。
“你可知,老夫为何要见你?”
顾铭略一思索,谦恭地答道。
“学生不知,还请大人示下。”
陈敬之闻言,抚须一笑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书案上平铺着的一份卷宗。
那正是顾铭的府试答卷。
“徐佥事将你的卷子呈给老夫时,曾言,此卷之才,他生平罕见。”
陈敬之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感慨。
“尤其是那首《破阵子》,堪称本朝边塞诗词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