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毕,刘旬宣布下学。
顾铭刚收拾好书箧,准备离开,便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。
那是一位面容白净,气质儒雅的学子,顾铭记得,他叫文渊,在班中颇为活跃。
“长生兄,请留步。”
文渊拱了拱手,态度很是客气。
顾铭停下脚步,回了一礼。
“文渊兄有何指教?”
文渊的脸上,带着几分真诚的钦佩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
“只是想请教长生兄,那首《破阵子》,究竟是何等心境下,才能写出这般金戈铁马之气?”
他似乎是真的好奇,眼中闪烁着对文学的纯粹热爱。
“我辈生于江南,长于水乡,所见所闻,多是风花雪月,小桥流水。便是写边塞,也多是想象之语,终究少了那份身临其境的苍凉与豪迈。”
顾铭闻言,心中了然。
这确实是江南文坛的通病,婉约有余,而豪放不足。
他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或许,正因身不能至,心向往之,笔下方能无所拘束,驰骋万里。”
这个回答,有些玄妙,却也合情合理。
文渊细细品味着这句话,眼中渐渐亮起光芒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身不能至,心向往之……”
他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,随即再次对顾铭拱手,神色郑重。
“长生兄此言,令我茅塞顿开,受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