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苏婉晴向来善解人意,见阿音不想说,她也不愿意去追问。
她只是默默地放慢了脚步,任由那只微凉的小手,紧紧地攥着自己。
回家的路,阿音一言不发。
她不再像往常那样,叽叽喳喳地评论着街边的胭脂水粉,或是哪家包子更好吃。
她只是低着头,攥着苏婉晴的手,脚步又快又急。
苏婉晴心中愈发担忧,却始终没有开口询问。
回到家中,阿音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,脸上强行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夫人,我……我去收拾厨房。”
她放下菜篮,几乎是逃一般地躲进了灶房,不给苏婉晴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苏婉晴看着她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默默地开始整理买回来的菜蔬。
夜深人静。
阿音躺在自己小小的卧房里,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,毫无睡意。
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,映出一片水光。
凤求凰是母亲的琴,也是留给她唯一的遗物。
但由于古琴不方便携带,所以当初逃出来的时候没办法带走。
而这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古琴,如今却要在文会上拍卖,被那些红月楼的人榨干最后一丝价值。
这对她而言,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,将她最珍贵的回忆,践踏得粉碎。
泪水渐渐流干,阿音的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起来。
哭是没用的。
求人,更不可能。
红月楼是什么地方,她比谁都清楚,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