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最真实的惨烈。
触目惊心,笔锋转向人祸。
“仓廪有余粮,而民不得食;府库有余财,而民不得济。朱门酒肉,臭于路有冻死之骨;官道车马,疾于民有倒悬之急!”
犀利如刀毫不留情地剖开官场积弊。
解熹一边看。
一边不由自主地点头。
他忍不住出声。
“虽不如他那篇策论般锋芒毕露,言辞激烈……”
“但这篇赋文,沉郁顿挫,字字血泪,道尽生民之艰,亦是实至名归的‘上优’!”
陆渊在一旁也看得连连点头。
“确实,情深意切,言之有物。”
“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并未一味沉溺于悲叹,结尾处呼吁雷霆涤荡污浊,春风润泽焦枯,开仓放粮,严惩贪腐……”
“心怀悲悯,亦不失对清明吏治的期盼。”
解熹看着卷末。
目光凝固,那里,有一行力透纸背的残句作为结尾。
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”
解熹的呼吸猛地一窒,他反复低吟。
“兴,百姓苦……”
“亡,百姓苦……”
声音在寂静的值房里回荡。
过了良久,解熹才长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