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拉开半尺宽缝。
门缝里挤出张脸,胡茬像钢针布满下巴。
“林闲那小子?”
“尽会给我找麻烦。”
顾铭躬身作揖:
“晚辈初学琴道,望先生……”
“不收废物。”
柳徵打断他,目光扫过他垂落的双手。
“指节僵硬,茧子也没有。”
嗤笑声从鼻腔喷出:
“半点基础都没有。”
顾铭直起身:
“晚辈听说先生只收天才,而晚辈于音律颇有天赋。”
柳徵眉骨高耸,眼缝里泄出讥诮:
“哦?人人都说自己有天赋,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懂得谦虚二字如何写。”
柳徵说完忽然转身入内。
顾铭迟疑一瞬,也跟着跨过门槛。
琴室昏暗。
七弦琴横在矮几上。
漆面裂着细纹。
柳徵盘腿坐下指甲划过琴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