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其一,以工代赈,刻不容缓。征调健壮(健壮被划掉,改为了健康)灾民,疏浚临川境内淤塞之河道、沟渠、陂塘。日给米粮或铜钱若干。此举一可活命,二可蓄水备旱,三可保商路通畅……”
“……其二,严控粮价,重典治乱。兄持县尊印信,速请府衙发下明令,或由兄行便宜之权,……”
“……其三……”
“……其六,防疫之事,万不可轻忽。掩埋曝尸,深挖坑穴,撒以石灰。饮水务必煮沸。可发动乡老,于粥棚附近熬煮些清热解毒之草药汤剂分发……”
“此皆弟浅见,纸上空谈,未必切合时宜。然此诚危急存亡之秋,凡有一线之机,皆当奋力一搏。”
“惟遥祝兄一切珍重,临川百姓,皆赖兄矣!弟顾铭顿首再拜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。
顾铭长长吁出一口气,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
眼神疲惫。
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他将厚厚一沓信纸仔细折好。
装入新的信封用火漆封口。
让朱儿第二天出门送到驿站。
将信给朱儿后,顾铭走出书房。
夜风带着凉意,吹拂着他汗湿的鬓角。
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无力感。
并未因信已寄出而减轻分毫。
他只能祈祷。
自己这些来自后世的空谈。
能对远在千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