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天临府院试榜首,顾铭顾长生当面?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顾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
“不才正是。”
赵子安脸上的笑容更盛:
“那句梅子黄时雨可是让在下誊写了好多遍。”
“今天说什么也要再见识一下长生兄的大作。”
顾铭摆了摆手,一是他记忆里没什么关于赴宴题材的诗词。
这种诗词基本上不会上课本,他自然没地方背。
二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西道的惨状,完全没心情参与。
旁边的才俊也看热闹不嫌事大,一起涌上来起哄。
一名穿着蜀锦的青年将墨迹淋漓的宣纸铺到顾铭面前。
赵子安殷切递笔:
“顾兄,看来今日你是非做不可了!”
众人目光如炬。
顾铭盯着纸上“朱绂金貂”、“玉盘珍羞”。
喉间涌起铁锈味。
他想起临川县衙霉烂的谷仓。
想起林闲信中“人相食”的墨团。
顾铭抓过笔,紫毫饱蘸浓墨,悬在纸上微微发颤。
墨滴坠下,在宣纸上泅开黑斑。
顾铭猛然落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