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
“如果要是他不管呢?”
柳惊鸿沉默片刻。
他摸索着解下腰间皮囊。
拔开塞子,浓烈的酒气弥散开。
“那咱爷们也不是泥捏的。”
“砍下所有狗官的头。”
“祭爹娘的坟。”
黑暗中,石叔的眼睛亮得骇人,甚至闪过几丝期待。
只是不知道期待的是布政使为他主持公道,还是无果后的快意恩仇。
“吱嘎——”
沉重的绞盘转动声从甲板传来。
铁链哗啦啦绷紧。
船身微微一震。
丰运号缓缓离岸。
甲板上传来水手的吆喝。
“起锚——”
“升半帆——”
巨大的白色帆幅沿着桅杆升起。
吃住东南风鼓胀如满月。
顾铭扶着窗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