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。
金宁城南门。
城墙的灰墙斑驳。
柳家九人的海捕文书浆糊印子还新鲜着,纸页却被粗暴撕下,只留几片残角在风里簌簌发抖。
柳惊鸿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,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墙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哥,真的撤了。”
旁边柳惊鹊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裹在宽大的旧袄里,脸藏进帷帽阴影。
旁边几个闲汉正对着空墙指指点点。
一个穿半旧皂衣的城门守卫抱着膀子,朝地上啐了口唾沫:
“围着看什么,都散了!”
“嘿,奇了!”一个挑担的货郎凑近守卫,“官爷,这几张海捕文书为什么撤了?”
守卫斜睨他一眼,嗓门大得像是在骂人:
“上头刚传的话,撕喽!以后也不用抓他们了。”
另一个短打扮的汉子插嘴:
“什么情况啊?犯了谋逆大罪也能撤?”
守卫不耐烦地挥手,像赶苍蝇:
“问问问,老子哪儿知道!上面让撤就撤,问那么多作甚?嫌脖子上的玩意儿太稳当?”
人群嗡嗡议论着散开。
柳惊鸿攥住妹妹冰凉的手腕,喉结滚动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:
“走……去找恩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