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并不清楚三人的评等,他只是起身鞠了一躬,便离开了静室。
屏风缝隙间,六道目光灼灼追着他背影。
如盯住一块蒙尘璞玉。
顾铭刚离开琴考静室。
候在阶下的皂吏便迎了上来:
“丁卯七生员,请回号舍等待。”
顾铭跟着他穿过石板道。
回到了丁卯七号舍。
熟悉的霉味混着桐油味涌来。
顾铭放下考篮,坐到冰凉的条凳上。
紧绷的肩颈终于松懈下来。
琴考已毕,心头一块石头落地。
棋道,是他最不会出意外的。
午后梆子响过三声。
皂吏的吆喝在巷道里由远及近:
“棋道生员——贡院中央广场集合!”
顾铭整衣起身汇入人流。
生员们沉默地走向贡院核心,表情各异
广场上景象惊人。
数百张棋桌纵横排开,如一片肃杀的方阵。
每张棋桌上方都悬架着一面木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