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,仿佛要穿透字迹,触摸到写信人那颗滚烫的心。
片刻之后,秦明月站起身,几步走到书案前,拂开锦垫坐下。
提起狼毫笔,墨迹酣畅淋漓。
“云裳女使:展信欣悦,见汝手书,字字如金石铿锵,掷地有声......”
“......破之何难?以才学为斧,劈之!以心志为薪,熔之!……”
写到这里,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而坚定的弧度。
笔走得更疾,带着一种近乎鼓舞的力量:
“自此刻起,从零学起,何妨?算学浩瀚,吾荐汝先自《周髀》《九章》入门,日解三题,月积跬步……他日金鳞破浪,莫忘告我......”
落款“忘机”二字写得格外洒脱。
她轻轻吹干墨迹,将信纸小心折叠好,装入素白信封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院子里,顾铭坐在石桌前。
面前摊着雅文轩筛选过的读者来信。
厚厚一沓,约莫有上百封,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。
是位落第的寒门学子所写,字迹工整,絮叨着苦读无望,家境窘迫,字里行间满是迷茫。
顾铭提起朱笔,蘸了墨,悬停片刻,在信纸空白处写道:
“功名路远,非朝夕可至。心躁则神散。下科再战,必有回响。忘机谨复。”
笔锋沉稳,带着劝慰与期许。
又拆一封,却是个闺阁少女娟秀的字迹。
信里满是倾慕与对书中男主的憧憬。
顾铭微微一笑,提笔写了几句鼓励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