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博落子沉稳,步步为营,显是根基深厚。
顾铭则行棋流畅,不拘泥定式,偶尔旁逸斜出,却又自成章法。
棋盘上,黑白二色渐渐纠缠。
周文博的棋风显露出来,厚重扎实,如磐石生根,极其注重实地与厚势的积累。
顾铭的应对则显得更为灵动,松散的局面,却暗藏机锋,仿佛一张无形的网,悄然张开。
“顾相公好气魄。”
周文博盯着中腹那片虚势,眉头微锁。
他捻起一子,沉吟良久,最终选择深深打入黑棋尚未成型的腹地。
白子落下,如利剑出鞘,直刺要害。
顾铭神色不变,他并未立刻强硬屠龙,反而轻灵地在外围飞罩一手。
这一手看似退让,实则将白棋的孤子隐隐笼罩,更限制了其向中央发展的可能。
周文博心中一凛,感觉这轻飘飘的一手,竟比硬碰硬的截杀更让他难受。
他被迫就地求活,几番腾挪,虽勉强做出两眼。
但黑棋借着攻击之利,外围厚壁已然铸成,潜力惊人。
周文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开局积累的实地优势,似乎正在这无形的消磨中悄然缩水。
终于,周文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从棋罐里抓了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,表示认负。
“顾相公棋高一着。”他声音却并无多少沮丧,反而带着一种释然,“此局……我输了。”
顾铭微微颔首:
“原来周兄便是棋道考试上我最后一局的对手,棋力确实深厚,中盘绞杀也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周文博的目光却已粘在棋盘上,眼中异彩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