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仔细看去。
上川学派那桌人正在传阅一份文稿,时而点头,时而争论。
蜀中学派则安静许多,各自捧着书卷,偶尔交流几句。
江南道布政使曾一石就是上川学派的人。
他在金宁也听说过不少他们的事情。
接着李昀又介绍了几个小学派,随后叹了口气:
“现在文坛有些百花齐放的趋势,反而是我们荆阳学派……”
“这几年年轻人很少。”
“至于原因,师叔应该也清楚。”
顾铭微微颔首,陷入了沉默。
他当然清楚原因,这个时代的学派没有闭门研学的。
学而优则仕是大崝的普世准则。
所以学派都是政治的延伸。
而作为荆阳学派的领袖解熹被贬出京城,远离权力中心。
能招收的好苗子自然就少了许多。
此时,楼下传来三声钟响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楼梯口。
一名身穿绯红官袍的中年人缓步上楼。
他面容清癯,须发整齐,眼神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