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若坐在末位。
他官阶不高,只是从六品的翰林修撰。
按道理说他这个级别的官员没资格参加这种会议。
但司徒朗依然破例让他来了。
周文若垂着眼,端正坐着,手放在膝上,纹丝不动。
司徒朗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说道:
“人都齐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厅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端茶倒水的仆人也立刻退下,将四面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。
司徒朗环顾了一圈,开门见山地说道:
“今日诸位都是一条船上的,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你们觉得太子如何?”
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众人交换眼神,没人先开口。
立储。
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。
无数人都因为这个话题家破人亡。
当初的解熹,也是卷入这个话题,才被从左都御史贬为江南督学的。
司徒朗见没人说话,直接点起了名:
“黄侍郎,你做过东宫詹事,你先说!”
被点到名的黄侍郎立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