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这个排名,陛下钦点的。”
崔桓接过,借着灯笼的光一看,瞳孔骤缩:
“这,这……”
他抬头看向魏崇,嘴唇动了动,想问什么,终究没敢问出口。
而魏崇已经坐上了轿。
“回府。”
轿夫抬起轿子,稳稳前行。
崔桓站在原地,看着轿子消失在夜色里,才低头再看手中的册子。
顾铭的名字写在会元的位置,朱笔勾勒,鲜艳夺目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册子仔细收好。
顾铭是解熹的弟子这个消息,在鹿鸣会过后就已经传开了。
官员之间的消息都是互通的,一传十十传百,就连他这个礼部尚书都知道。
之前顾铭涉讳到底是真的失误还是其他原因,他心里也有一杆秤。
黄万鹤是司徒朗的人,他的上面是三辅秋铮,和荆阳学派也没有交情。
他也没有惜才到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学子去得罪司徒朗的地步。
所以面对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,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规矩办,谁也挑不出错。
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赵延会饶恕他,而且还将他点为会元。
这可以说是一个明确的政治信号了。
这么大的事情,肯定会震动整个朝廷的格局。
崔桓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朝三辅秋铮的府邸走去。
这么大的消息,是不可能瞒得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