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烛火猛地跳了跳。
解熹放下手中的茶杯,看向顾铭:
“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。”
顾铭点了点头,将那张默写的策论卷子放在桌上。
解熹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“在我回京之后,陈正言来找过我。”
解熹转过身,重新坐下。
“他说改革已经迫在眉睫了。”
顾铭眼神一凝,呼吸微微慢了半拍。
陈正言是内阁大员,可以说得上是大崝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了。
他若都觉得迫在眉睫,那情况恐怕比顾铭等人想象中更糟。
“国家一年比一年昌盛。”
“但税一年比一年少,民变一年比一年多。”
“你能看出来的事情,这些阁老肯定早就发现了。”
“一条鞭法,只是个导火索。”
顾铭深吸一口气,开口问道:
“老师,那陛下打算如何开始?”
解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
“我到京的第二天就去面圣了。”
“陛下让我对京畿地区的赋税进行统一调查,递个折子给他。”
“前天,折子递了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