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跪九叩。
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,无人敢有丝毫差错。
顾铭随着众人行礼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他悄悄抬眼,看向殿门前的赵延,距离太远,看不清面容。
只能看见那身明黄衮服,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
拜礼结束,赵延转身走入殿内。
宦官宣道:
“礼成,诸位贡士入座,准备殿试!”
贡士们重新坐回座位。
此时的天色才微微亮起来。
鱼肚白从宫墙后泛起,为这高墙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晨雾渐渐散去。
皇极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礼部尚书崔桓出列,躬身行礼:
“陛下,卯时已到,殿试可以开始了。”
赵延点了点头:
“宣题吧。”
崔桓转身走到殿门前,从宦官手中接过一卷黄绢。
他展开黄绢,朗声宣读:
“朕惟理财之政,古今所同。然或伤民以裕国,或宽民以瘠国,二者盖皆失之。今欲使国用增羡,而民力不困,何以得两全之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