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
土质肥沃,捏在手里能感受到湿润。
“这样的地,册籍上写的却是荒地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乡正,这地种了多少年了?”
乡正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回大人,少说也有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
顾铭重复了一遍。
十年间,这片地从未出现在赋役黄册上。
该缴的税,一分都没缴。
“从今天开始,重新丈量。”
顾铭转身看向带来的小吏。
“用新制的标准卷尺,一亩一亩地量。”
“量清楚之后,重新登记造册。”
小吏们应声而动,取出卷尺和册籍。
乡正站在一旁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顾铭看了他一眼:
“你不用怕。清丈是朝廷的旨意,与你无关。”
乡正连连点头,但脸色依然发白。
顾铭不再管他,走到田埂上,看着小吏们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