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深吸一口气,缓缓低下头。
太子似乎满意了些,但眼神依旧冰冷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一名中年官员。
那官员三十来岁,身着从五品官服,长相倒是十分不凡。
看情况,显然就是那东宫洗马祁明德了。
祁明德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:
“顾御史。”
“太子殿下垂询,本官代殿下问话。你今日在宛平县,为何无故苛责良民?”
顾铭抬起头,不卑不亢:
“下官奉旨清丈田亩,依规程行事,不知‘苛责良民’从何说起?”
“赵举人等阻挠朝廷公务,下官依律应对,何来‘无故’?”
祁明德眉头一皱,脸色沉了下来:
“强词夺理!赵举人等皆为本分乡绅,田产皆有册可查。”
“即便你要为朝廷办事,也该依法度而行。”
“岂能无视法度,随意拿良民的田产来充数?你眼中可还有王法?”
顾铭心中了然。
这是要将以良冒功的帽子扣死。
不过他这方法并不高明。
略一思索,顾铭便有了对策。
他正欲开口分辩。
上方的太子赵桐却已不耐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