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此旗牌,如陛下亲临!尔等,还不行礼?”
堂上众人,除了顾铭和黄飞虎等禁卫,皆是一震。
赵举人等乡绅首先反应过来,噗通噗通跪倒一片,伏地不敢抬头。
孙居仁也连忙跪下,就连祁明德也脸色一白,犹豫片刻,屈膝跪了下去。
最后,大堂之上,只剩下太子赵桐和顾铭两个人还站着。
赵桐脸色变幻不定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看着那面旗牌,又看看跪了一地的人。
胸中怒气翻腾,几乎要炸开。
大崝以孝治天下,更以忠君为根本。
公然藐视王命旗牌,等同于藐视父皇。
这个罪名,他担不起。
赵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终于,他极其缓慢、极其僵硬地,单膝点地,低下了头。
眼睛里,满是屈辱和怨毒。
顾铭举着旗牌,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,最后在太子低垂的头上停留一瞬。
“陛下命臣清丈京畿,厘清田亩,均平赋税,此乃利国利民之良策。”
“凡有阻挠、非议、阳奉阴违者,皆可视同抗旨。”
说完,他缓缓放下旗牌,重新用绸缎盖好。
黄飞虎上前接过,小心捧住。
顾铭不再多言,对着赵桐微微拱手:
“殿下若无其他训示,臣尚有公务,先行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