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的田赋、丁税、徭役,一样不少。”
“底层官吏层层加码,今天要这个钱,明天要那个钱。”
“最后实在活不下去,才跟着老教主入了教。”
众人沉默,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开口。
“我也是,我家那县,县令贪得无厌。”
“夏天要收冰敬,冬天要收炭敬。”
“逢年过节要收节敬。”
“交不上,就抓人下狱。”
“我爹就是被活活打死的。”
“我娘带着我逃出来,路上遇到教里的兄弟。”
“这才活下来。”
韩举人听着,眼神黯淡。
他走到书架边,抽出一本账册翻开。
里面记着一串串数字:
“这些年,我统计过。”
“京畿地区入教的百姓,七成是因为税赋太重,官吏盘剥。”
李裹儿怔住了,一时有些说不出话。
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文士开口。
他穿着青色长衫,面容清瘦:
“红莲教不是邪教。”
“至少一开始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