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接着说道:
“我这些日子走了不少地方。”
“见过太多百姓。”
“他们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。”
“不是他们不勤快。”
“是赋税太重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张延年。
“老先生是读过书的人。”
“当知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的道理。”
张延年默然。
他当然知道。
可知道归知道。
真要触动自身利益,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新税推行,确实会让一些人受损。”
“但受损的,是那些田产过多的人。”
“得益的,是那些无田少田的百姓。”
“老先生觉得。”
“是该让少数人得益,多数人受苦。”
“还是该让多数人得益,少数人受损?”
张延年无言以对。
这些道理谁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