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条鞭法,就是要把这些杂派全砍掉。”
“只按田亩征银。”
“田多的多交,田少的少交。”
厅内安静片刻。
秦明月试探着问道:
“那些乡绅会答应?”
“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
顾铭声音平静:
“清丈已经完成,册子造好了。”
“田在那里,跑不了。”
“等一条鞭法落实,底层百姓的日子,都会好过一些。”
李裹儿握着筷子的手,微微一顿。
她低下头,盯着碗中米饭。
米粒洁白,热气袅袅。
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齐九的话,还在耳边回响。
像枷锁,沉甸甸地套在脖子上。
教规、血仇。
可顾铭的话,又像另一只手。
轻轻拨动她心底某根弦。
她想起马老粗糙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