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算盘,噼里啪啦打了一阵。
“加起来,是二两六钱。”
陈里正瞪大眼睛。
“这么多?”
“多吗?”
顾铭看着他。
“以前你家交多少?”
陈里正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田赋……一亩地交三升粮,五亩水田就是一斗五升,三亩旱地是九升,加起来两斗四升。”
“折成银子……大概……大概八钱。”
“丁税,一个人交两百文,折银一钱多。”
“徭役,我儿子去年修河堤,干了二十天,折算下来,大概……大概四钱银子。”
“还有杂派,冰敬、炭敬、节敬……加起来,怎么也得一两多。”
他越算声音越小。
“总共……总共差不多二两四钱。”
顾铭点头。
“新税是二两六钱,比旧税多了两钱。”
“但旧税里,杂派是大头,而且年年涨。”
“新税把杂派全砍了,只按田亩和丁口收。”
“今年是二两六钱,明年还是二两六钱,不会乱涨。”
陈里正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