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该怎么办,还怎么办。”
“一条鞭法是陛下钦定的国策,只要陛下还在,就没人能真正阻止。”
“他们拖,我们就催;他们敷衍,我们就较真。一件一件事,落到实处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新丘县那样的事情,不能再发生了。”
“新丘县的事,你做得没错,但也做得太急。”
解熹声音低沉,“杀一个张百万,震慑的是小角色,得罪的却是整个乡绅阶层。”
“现在朝中那些反对新法的人,正好拿这事做文章,说你苛暴,说你激化矛盾。”
顾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解熹看着他,叹了口气:
“长生,我知道你是为了百姓。可有些事,急不得。你得学会忍耐,学会周旋,学会在夹缝里往前走。”
顾铭没说话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拿过笔,也拿过剑;写过锦绣文章,也沾过鲜血。
对与错,有时候分明,有时候模糊。
“学生知道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解熹点点头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:
“江南道那边,细则既然定了,就按计划推行。至于朝中……”
“我来应付。”
第二天白天,顾府。
李裹儿找了个理由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