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延躺在龙榻上,闭目养神。
陈恩跪在榻边,为他轻轻按揉太阳穴。
“陛下,立储的旨意已经发下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赵延应了一声,没有睁眼。
“三位皇子那边……可要叫过来谈谈?”
“不必。”
赵延淡淡道。
陈恩不敢再多言,手下动作放得更轻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暮气。
赵延忽然开口:
“陈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说,朕这几个儿子,谁最适合坐这个位子?”
陈恩手一颤,慌忙伏地:
“陛下,此等大事,奴才岂敢妄议……”
赵延笑了笑,笑声里带着倦意:
“罢了,不问你了。”
他睁开眼,望着绣满龙纹的帐顶。
眼神空茫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:
“朕这一生,平北蛮,定南疆,整吏治,修漕运……该做的,都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