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继续往下说。
“还有这里。税银征收,不能交给胥吏,得让百姓自己到衙门来交,当场登记,当场给凭据。”
“可百姓怕进衙门……”
“那就把征收点设在乡里。”
“每个乡设一个点,派书吏驻守。百姓就近交纳,省时省力。”
林闲连连点头。
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,沙沙作响。
顾铭一条一条说下去。
从田亩清丈,到户籍核查,再到税银征收、胥吏监管。
每一条都说得仔细,每一条都有应对之法。
林闲听得认真,记得飞快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
案上的茶凉了又续,续了又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铭终于说完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水已经凉透,入口泛着涩味。
林闲放下笔,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,眉间的愁容散了大半。
“有这些法子,推行起来就容易多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顾铭。
“多谢。”
顾铭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