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:
“如今改了法,百姓不用交粮了,那缺的这一块粮食谁来补?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江风吹过,带起帆索摩擦桅杆的吱呀声。
“没粮可运,咱们吃什么?”
底下立刻有人闹起来:
“是啊,吃什么?”
方脸汉子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股狠劲:
“我听说,官府要裁人。裁多少?五成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五成?”
“那岂不是一半人没饭吃?”
“凭什么!”
“安静!”
他抬手压了压。
“凭什么?就凭咱们没用处了!”
“一条鞭法一推行,漕运就得减。”
“减了运量,还要这么多人干什么?官府的钱也不是白来的,能省则省。可省下来的钱,进的是谁的腰包?”
他指了指北方。
“是那些官老爷!是那些改法的书生!”
底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