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走远。
在码头另一头找了个地方坐下,继续观察。
有信仰亲和的加成,这些漕工对他并不排斥。
顾铭慢慢挪过去,又和他们搭话。
这次他换了说辞:
“我刚从南边来,家里老娘病了,急需用钱。各位大哥,这码头上……真没活路了?”
他说话时,眼神诚恳,带着点焦急。
一个漕工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
“兄弟,不是我们不帮你。实在是……”
“咱们这些人,自身难保啊。”
顾铭低下头,搓了搓手:
“那……那官府总要给条活路吧?”
旁边一个漕工冷笑:
“活路?”
“官府要是管咱们死活,就不会弄什么一条鞭法了!”
顾铭沉默。
他坐在那里,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。
从漕运改制,说到裁人传言,再说到各个码头的反应。
一个中午聊下来,顾铭已经和这些人称兄道弟了。
他知道了基本情况。
这些漕工都有各自的堂口和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