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生,你……”
“我曾与红莲教打过交道。”
顾铭打断他,语气平静。
“教中亦有派系之分,未必全是死硬之辈。此事若真是红莲教在背后操纵,或可从内部破局。”
王贲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顾铭:
“顾大人年轻,怕是不知道红莲教的厉害。那些妖人行事狠辣,一旦缠上,不死不休。”
顾铭迎上他的目光:
“正因知道,才更不能硬来。”
曾一石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
“好,红莲教这条线由长生去负责。但码头那边不能放任,明日我亲自去见几个大把头,探探口风。”
王贲抱拳:
“码头安危交予末将。我已调一营兵马暗中布防,若有人敢冲击府衙粮仓,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次日,金宁城西,水门外三里,有座废弃的河神庙。
庙宇年久失修,门楣上“敕建惠民龙王庙”的匾额已斑驳开裂,漆皮剥落大半。
院中荒草过膝,残破的香炉倒在台阶旁,炉腹积满雨水,浮着一层绿萍。
顾铭独自一人走进庙门。
他仍穿着昨日那身漕工短打,脸上抹了黄泥,肩上搭着条破麻袋,扮作寻活计的苦力模样。
脚步放得很轻,踩在碎石路上,几不可闻。
正殿门扉虚掩,透出一点昏黄光亮。
顾铭在门前停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