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运。”
陈七转身走到供桌旁,从桌下摸出两个破旧的蒲团,扔了一个给顾铭。
“坐吧。”
他自己先盘腿坐下。
顾铭接过蒲团,拍掉上面的灰尘,在陈七对面坐下。
两人隔着油灯对望。
灯焰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“方兄今日来,所为何事?”
顾铭开门见山,没有绕弯子:
“金宁、吴会多地码头漕工罢运,我想知道其中的内幕,教里参与了多少?”
陈七笑了笑:
“方兄太高看我们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拨了拨灯芯。
火焰跳了一跳,亮了些。
“这次的事,不是我们牵的头。”
顾铭看着他:
“那是谁?”
陈七沉默了片刻。
他抬起头,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漕运口子上有大人物发了话。”
“几个最大的堂口都动了。我们红莲教,不过是蹭一蹭局面,趁机发展些下线罢了。”